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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娘大惊失色,边抡起长枪帮我挡住银鞭,边大喊一声把庄子上的护卫全叫到院里。
谢允之这才发现我今日带了许多人来。
他从地上狼狈爬起来,指着我带来的人怒吼:
“你还没闹够,带这么多外男进内院,你还要不要脸面?”
我一甩手中的银鞭,谢允之和宋霜儿俩人吓得直缩脖子。
“出门在外,脸面和身份都是自己挣得。”
“本来今天你若是好好签下和离书,我还不会与你们计较,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拿我母亲和奶奶开玩笑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的亲人就是我的底线。”
话落,我的手一抖,手中的银鞭冲着宋霜儿飞过去,下一秒,她身上的外裙裂成两半。
“崔青绾,我要杀了你!”
宋霜儿厉声大叫。
“我的东西,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,你能拿我怎么办?”
我微眯着眼,视线落在宋霜儿手腕上的翡翠玉镯,那是我大婚前日姑母赏赐给我的添妆。
我只在宫里举办宫宴时才敢戴出来,没想到此刻就被宋霜儿大咧咧戴在手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宋霜儿用手捂在玉镯上。
“后日是我生辰,这是表哥送我的生辰礼,难道你连这都要毁了?”
“表哥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皮笑肉不笑,看向谢允之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冰冷。
“哦?谢允之,她说那是你送她的生辰礼,还说你不会放过我。”
我话音一冷,声音骤然拔高:
“什么时候我的东西轮得到你做主了?”
“还是说,将军府娶我就是为了侵吞我的嫁妆?”
谢允之愣愣地看着我,成婚三年,我每次受了委屈最多只会沉着脸说句“下次不要这样了。”
他从来没见过我如此肆意张扬的模样。
“我,我没有算计你的嫁妆,只是你既已嫁给我咱们便是一家人,既是一家人,我拿你一两件嫁妆送人有什么问题吗?”
我看着谢允之,突然就笑了:
“谢允之,别人偷了东西被抓住都知道不好意思,你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,我不得不佩服你了。”
“既然你说我们是一家人,那将军府的东西,不介意我随便处置吧。”
说完我挥挥手,早有护卫按耐不住,抡起大锤一锤砸在锦鲤池上。池子里的水哗啦一声倾泻而出,连带着里面养的黄金鲤争先恐后蹦了出来。
它们在地上蹦哒了几下,便不动弹了。
谢允之的脸色当即变得惨白,他伸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我:“你,你怎么敢的。”
我心中那口浊气突然就消散了。
这几尾黄金鲤是去年乞巧节宋霜儿送给谢允之的。
他把鱼儿看的比我都重。
我刚怀孕那几日,闻到鱼腥味就反胃,和谢允之商量把黄金鲤拿到法华寺放生,却被谢允之一顿骂。
他说我仗着怀了他的孩子恃宠而骄,还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,偏我那么矫情。
后来我小产,谢允之面上没说,却在老夫人提起上香时怂恿我一起去。
按他的话说,我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,定是心眼太坏得罪了佛祖。
如今我看着那几位黄金鲤直挺挺躺在地上,大笑出声:
“谢允之,几条鱼而已,我们是一家人,你不会舍不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