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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阳光透过帝丹高中教室明亮的玻璃窗,洒下温暖的光斑。课间休息的喧闹声、桌椅移动的轻微摩擦声、少年少女们欢快的谈笑声……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的校园日常图景,与玛尔戈昨夜经历的雨夜和冰冷指令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“上原雅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面前摊开着一本国语课本,目光却似乎没有聚焦在文字上。她的姿态放松,嘴角带着一丝浅淡而合宜的微笑,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。然而,在那双看似清澈的蓝色眼眸深处,却隐藏着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正在无声地观察、分析、记录。

“小雅!发什么呆呢?”铃木园子充满元气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沉思。园子几乎是蹦跳着来到她的桌旁,后面跟着温柔含笑的毛利兰。

“啊,园子,小兰。”玛尔戈抬起头,迅速将眼底的审视转化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友好,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单词还不太熟悉,正在努力记忆。”她指了指课本,语气带着一点归国子女常有的、对本国语言细节的“苦恼”。

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,既能解释她偶尔的走神,又能巩固她努力融入的形象。

“没关系啦!慢慢来就好!”园子大手一挥,显得毫不在意,“对了,下午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商业街?听说新开了一家可丽饼店,超——级受欢迎哦!”

“可丽饼?”玛尔戈适时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。组织的训练手册里有关于如何应对这种日常社交邀约的模块——表现出适度的热情,不要拒绝建立联系的机会,但也要保持分寸。

“是啊是啊!”小兰也笑着附和,“那家店的水果可丽饼看起来非常美味呢。小雅刚回来,正好可以多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。”

观察目标主动发出邀请,这是加深联系、获取更多信息的绝佳机会。玛尔戈的大脑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
“听起来很棒,”她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期待和感激的笑容,“我很想去。那就麻烦你们带我去了。”

“太棒了!那就说定了!”园子开心地拍手,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压低声音说,“不过要稍微快点哦,不然排队要排超——久的!”

下午的课程对玛尔戈而言毫无难度。她接受的教育远超高中水平,无论是数理逻辑还是语言分析,她都游刃有余。但她刻意控制着自己的答题速度和准确度,保持在优秀但不至于引人惊愕的程度。她需要的是融入,而不是脱颖而出。

放学铃声响起,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室。玛尔戈收拾好书包,和园子、小兰一起随着人流走出校门。

温暖的午后阳光洒在身上,街道上车水马龙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园子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带路,不停地介绍着沿途的店铺。

“那家文具店的贴纸很可爱哦!” “那家书店经常打折!” “啊!那家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很好吃哦,安室先生手艺超棒的!对吧,小兰?”园子指向街角一家看起来温馨舒适的咖啡厅。

“嗯,是啊。”小兰笑着点头,随即又有些无奈地补充,“不过柯南那孩子最近老是跑去那里吃甜点,真是的……”

柯南……那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。玛尔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波洛咖啡厅的橱窗,没有看到目标人物,但她默默记下了这个地点。毛利兰频繁提及的孩子,似乎关系密切。

“安室先生?”玛尔戈顺着话题,表现出适当的好奇。

“对啊对啊!是个超级大帅哥哦!而且还是打工皇帝,超厉害的!”园子立刻双眼放光地开始介绍。

玛尔戈微笑着聆听,大脑却在飞速过滤信息。安室透,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,长相英俊,能力出众。一个普通服务生会被如此频繁地提及并冠以“厉害”的评价?这轻微的不协调感被她敏锐地捕捉并归档,留待后续观察。组织的情报网络并未特别标注此人,但任何异常都值得留意。

很快,她们来到了那家新开的可丽饼店。果然如园子所料,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,大多是穿着各式校服的学生和年轻情侣。

“啊——果然要排队!”园子哀叹一声,但还是拉着两人站到了队尾。

排队的过程并未浪费。园子和小兰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学校的趣事、老师的习惯、最近的电视剧以及空手道部的训练。玛尔戈大多数时间安静地听着,偶尔在话题涉及到自己时,用提前准备好的、符合“上原雅”背景的经历稍作回应,或者提出一些无害的问题引导她们说更多。

她了解到小兰对空手道的热爱和实力,了解到园子虽然大大咧咧但家境极其优越,也了解到她们还有一个关系很好的、据说去了国外办案的侦探青梅竹马——工藤新一。

工藤新一。这个名字让玛尔戈的心跳几乎微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。组织的内部通告中,这是一个已被APTX-4869确认“死亡”的名字。为何他的青梅竹马却认为他只是去国外办案?是警方或家属的隐瞒,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

这个疑问被她深深地埋入心底,脸上依旧保持着倾听的温和表情。

“小雅以前在国外,学校也会有很多活动吗?”小兰将话题引向她。

“嗯,有的。”玛尔戈点头,开始背诵组织为她精心编织的过往,“会有一些舞会,慈善义卖,还有……嗯,射击俱乐部的活动。”她故意在最后加入一个稍微特别但又不至于太突兀的项目,为将来可能不经意展露的某些能力做极其轻微的铺垫。

“射击俱乐部?好酷!”园子果然被吸引了,“小雅你会用枪吗?”

“只是……稍微接触过一点气步枪,很有趣。”玛尔戈适时地表现出一点腼腆,巧妙地淡化处理,“主要是为了锻炼专注力。”这个解释合情合理。

“哇!那也很厉害了!”园子赞叹道。小兰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经过近二十分钟的等待,她们终于买到了可丽饼。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,酥脆的饼皮包裹着丰富的奶油和新鲜水果。

三人站在街边,享受着这份简单的快乐。园子吃得毫无形象,嘴角沾上了奶油;小兰则吃得比较秀气,时不时笑着提醒园子;玛尔戈小口品尝着,甜腻的味道对她来说有些陌生,但她还是努力做出享受的表情。这种平凡的、分享食物的体验,对她而言是一种全新的、需要学习和适应的“任务”。

“怎么样?很好吃吧!”园子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嗯,非常美味。”玛尔戈微笑着点头,语气真诚。这份“美味”更多来自于成功推进任务的满足感,而非味觉本身。

夕阳开始西下,给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吃完可丽饼,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向车站。

“今天真的很开心,”在分别的路口,玛尔戈对着小兰和园子微微鞠躬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,“谢谢你们带我熟悉环境,还请我吃这么好吃的可丽饼。”

“别客气啦!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!”园子豪爽地搂住她的肩膀,“明天见哦,小雅!”

“嗯,明天见,园子,小兰。”玛尔戈朝她们挥手告别,脸上带着“上原雅”式的、干净而温暖的笑容。

看着小兰和园子说笑着远去的背影,玛尔戈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最终归于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朋友……吗?

这个词在她的心底激起一丝微澜,但很快被冰冷的理智压下。这只是任务需要扮演的角色,是获取情报和掩护身份的手段。她提醒自己,她是玛尔戈,是游走于黑暗中的组织成员,与阳光下的她们注定是两条平行线。

她转身,走向另一个方向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明明走在温暖的光里,身影却显得有些孤寂。

白天的“上原雅”成功巩固了与目标的友谊,收集了零散的信息。而夜晚降临后,她需要变回那个冷静高效的玛尔戈,前往三号码头,7号仓库,去执行琴酒下达的新指令。

光与影的双面生活,在她踏入帝丹高中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无法停止。而“朋友”这个词所带来的微弱暖意,能否在漫长冰冷的黑夜中持续,甚至……最终改变些什么?此刻的她,无法给出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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