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最后江祁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与他们分为两路,不欢而散。
我在掩体后面,看着手机搜索出来的结果。
X集团执行总裁,谢君泽。
唇边无意识的嗤笑出声,仿佛这才应该是正确的结果。
在权贵云集的京市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,确实与这个名字更适配一些。
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起身活动蹲麻的腿。
刚走出来打算去地铁口,却与不知为何折返的谢逢时撞上了。
他看见我时表情一瞬间变得慌乱无措。
然而我只是平静地盯了他一会儿。
昂贵的八位数定制款西装,能买下几套市区大平层的手工表,和浑身上下难掩的贵气。
和曾经陪我蜗居出租屋的清贫少年判若两人。
我打算绕过他继续向前走。
可是他却叫住了我:“喂。”
我顿住身形,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问他:“有什么事吗?”
他好看的眉头狠狠皱起,似乎是被我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,语气不悦。
“你是审美畸形还是脑子有病?为什么这么瘦?平时不会好好吃饭吗?”
我鼻头一酸,却不是因为他此刻的关心。
而是想起曾经我胃病犯时,他手忙脚乱地下厨,却端来一盘焦黑的煎蛋。
此后他苦心钻研,满胳膊被热油溅伤的红点,终于练就了一身好厨艺,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我养胖二十斤。
只是雪崩消息传来后,我好像丧失了正常吃饭的能力。
我的手一触及那些冷锅冷灶就颤抖,坐在乘满回忆的餐桌就眼眶发红,谢逢时离开前包的饺子还一个不落被我保留在冰箱冷冻层里。
而现在我看着他,只是无力地扯了扯唇。
“多谢关心,但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再想走,却又被叫住。
“你是没有钱吗?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薪资可观的工作。”
看着他眼底深处压抑的那份关切,我忽然就想捉弄他一下。
就像他曾经戏耍我一样。
我一步步逼近靠前,踮起脚将脸贴近到几乎要鼻尖相触。
“怎么,杀猪盘啊?”我笑意盈盈地问他,“还是说,你喜欢我?”
谢逢时的呼吸骤然紊乱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我的名字。
“乔以怜!”
我佯装惊讶地捂住嘴:“你认识我啊?真是杀猪盘?”
谢逢时眉毛狠狠拧起,最后沉着脸找了个借口。
“我有个远房表哥叫谢逢时,我知道你是他女朋友。”
说完还莫名自嘲一笑:“我和我表哥长得这么像,你看见内心就没有一点触动吗?”
我看着眼前还在假装的谢逢时。
扬了扬手里的药品袋子:“我当然记得你……表哥,我本来还打算今天去找他呢。”
谢逢时看见我手中袋子刹那脸色煞白,几乎是立即将袋子夺过,扔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但是随后像是看破真相一般,嘲弄道:
“装什么深情?你们这种大张旗鼓寻死觅活的都是表演型人格,不过就是为了感动自己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
我很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对于曾经的我来说,没有他的世界一分一秒都令我无比难熬,想要随他而去。”
谢逢时的脸上终于有所动容。
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我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我不会再想为他寻死了。”
在我以为谢逢时长眠于雪山的第三年。
“我想我找到了,新的春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