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不大的包间里,挤着足足二十多个学生。
但哪怕是人再多,大家也都下意识的避开一个角落。
在那边,有个少女倚在沙发旁,斑驳的射光灯拂过她长而翘的睫毛,头发披散在脑后简单束起,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,水嫩嫩的像是刚剥壳的蛋清。
纤细的皓腕托着下巴,眼睛大而明亮,嘴唇有些单薄,但却娇艳稚嫩似滴着露珠的玫瑰花瓣。
她双腿并拢,将一本习题册放在腿上,蹙眉思索着纸面上的难题该如何解答,周围的嘈杂好似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众人不约而同的放轻声音,像是生怕打扰她的注意力,引得她不满。
“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吧,我们初三一班的毕业聚会,可要开始了。”说话这人叫华清余,是初三一班的班长。
“班长,除了那些学生之外,还有苏远没来,我昨天联系了他一天,他一直没回消息。”旁边的一名同学连忙开口。
华清余皱了皱眉,轻声道:“再打个电话,联系一下。”
“不必了,苏远的情况我最清楚了,昨天我可是亲眼看见,这小子被人带走了,我看多半是犯错被抓了,现在指不定被关在什么地方受审,当然接不上我们的消息。”
“话说我们的同学聚会,怎么可能让这么个犯罪分子过来。”周楚皓直接给苏远挂上了犯罪分子的名号。
“啊,没想到苏远是这样的人,平常看他还挺老实的,连犯罪这种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平时就没少小偷小摸,这次肯定是闯了大祸。”
“他刚来学校的时候,我看他还挺帅气聪明的,没想到后边学习成绩一落千丈,还干这种事情出来,想想我都恶心。”
“别啊,你不是还想跟他在一起,给他偷偷送过情书吗?”
“胡说什么,那是他哭着求我跟他在一起,我怎么可能答应呢。”
吵闹的声音把王瑜露惊醒,仔细听了听,却皱起眉头:“苏远毕竟是我们的同学,你们这么编排同学,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。”
“这可不是编排,昨天那是我亲眼所见。”周楚皓急忙道。
王瑜露回忆了下。
记忆里的苏远寡言而孤僻,眼神看向他的时候,他的眼睛总是躲躲闪闪,好像不敢直视自己一样。
自己之所以对他有印象,还是因为有一道自己不管怎么想都找不到思路的数学题,只有一个人很快验算出答案。
就是苏远。
但让自己困惑的是,到了考试的时候,他反倒是把答案擦去了,就好像是故意不想答对这道题一样。
从那时候起,自己就对他颇为好奇,只是后边学习实在是太繁忙,以至于自己没怎么再有时间关注他。
但要是说这样的人会是什么罪犯,她第一个不信!
“反正我不信苏远会做这种事情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王瑜露将习题装进自己的书包里,转身离去,咯吱一声,房门关闭,倩影便消失不见。
留下众人面面相觑,周楚皓更是默默地捏紧了拳头。
很少有人知道,他之所以针对苏远,最初的原因,就是因为王瑜露对苏远的关注!
……
车间里,陈教授兴奋地趴在电脑前。
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大半天的时间了。
明明脸上已经满是疲惫,但是却掩盖不掉分毫他眼底深处的激动。
太美了,这图纸美的就像是一个艺术品。
可能在外行人眼中,这就是一个复杂的图纸,看多了让人头晕眼花,但是在陈教授眼中,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,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而又完美,彼此契合,谱写出最强劲的交响乐。
他颤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滑来滑去,却是猛地顿住。
全部正确!
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,这个图纸,就是他们最需要的光刻机图纸!
他按捺下心底的激动,抓向一旁的电话。
而此时,国家一级科学院,院长办公室内,李宏达揉着自己的眼眶,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。
他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。
光刻机公式正确,只是第一步,后续的事情才是大头,何况能不能找到那位幕后的神秘人,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。
这个陈东升,是怎么做事的,这么长时间了连个电话都不回,难不成找个人这么麻烦?
他正要拿起电话发飙,刺耳的电话铃声却是好像要刺穿耳膜一样,不要命的响了起来。
“喂,是有消息了吗?”李宏达霍然站起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李院长,我是来给你汇报好消息的!写下来光刻机公式的人找到了!而且,他还给我们绘制出来了光刻机的完整图纸,我们的项目终于可以继续推进下去了!”
陈教授的声音在话筒里面响起,却是攥紧话筒,泣不成声。
没有人知道这光刻机的图纸究竟意味着什么,漂亮国那些鬼佬的讥讽,他们这些研究员根本不放在眼中。
他们生怕的,只是耽误了国家的未来,耽误了国家的大事。
华夏,不能再落后半步了啊!
落后就要挨打,这近百年的屈辱往事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华夏再来一遍!
李宏达也是红了眼眶,摸着话筒,连声道:“好,好,老陈!干得好!!”
“这位大佬是谁,难不成莫教授,还是钟老,总不能是苏老吧,不管是谁,照顾好他,我要亲自登门拜谢。”
李宏达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,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几个德高望重的名姓。
这几位,都是当年相关领域的大拿,但是大多年老体衰,已经不能继续工作了。
在李宏达看来,也只有这种级别的大拿,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。
电话那头,陈教授脸上有些尴尬,却是压低了声音。
“都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
李宏达愣了下,继续在脑海中搜刮着可能的名姓。
“是一个初中生,不对,确切点说,他今年毕业了,应该算是准高一生,今年刚好十五岁。”
啪嗒一声,电话筒从李宏达掌心滑落,跌落在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