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如果你喜欢科幻末世类型的小说,那么《阴僮娶亲》绝对值得一读。小说中精彩的情节、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,都会让你沉浸其中,难以自拔。目前,这本小说已经连载,总字数已达177829字,喜欢阅读的你,千万不要错过。
阴僮娶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黑暗。虚无。冰冷。
意识如同沉入万丈冰渊的碎片,缓慢而艰难地重新拼凑。
首先恢复的是听觉。一片死寂,只有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微弱声音,以及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沙沙声。
然后是触觉。刺骨的冰冷从身下和后背传来,坚硬的石地硌得浑身剧痛,每一根骨头,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喉咙里充斥着铁锈般的腥甜味。
最后是视觉。眼皮沉重如铁,努力了几次,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。
昏暗。
手电筒摔在几米外,光柱斜斜地打在墙壁上,提供了唯一的光源,让地窖不至于陷入绝对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、混合了灰尘、硝烟(朱砂硫磺燃烧后)、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像是某种能量燃烧殆尽后的焦糊味道。那股浓郁的异香几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万物寂灭后的死寂气息。
我艰难地转动眼球,观察四周。
地窖里一片狼藉。破碎的铁门残片飞得到处都是,石壁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和焦黑的灼烧印记。地面上,我之前绘制的那个邪恶法阵彻底消失了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污渍。而更远处,则散落着大量灰黑色的、如同纸钱燃烧后的灰烬,厚厚地铺了一层。
那些翻滚的阴影、嘶嚎的怨魂、恐怖的集合体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我的目光急切地搜索,最终定格在半空中。
它还在。
那张空白的傩面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之前爆炸的中心点,离地大约一米多高。不再散发幽蓝的光芒,也不再有任何恐怖的能量波动。它就像一件最普通的、被遗忘了很久的古老物件,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烬。
木质的面具本体看起来更加古旧,边缘甚至有些残破。那张空白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眼睛,没有嘴巴,只有一片平滑的、令人不安的木质纹理。
它……被封印了?还是……暂时沉寂了?
我试图移动身体,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和手臂传来,让我忍不住闷哼一声。低头看去,衣服已经被割裂多处,下面是不算深但纵横交错的伤口,鲜血已经半凝固。左臂大概是撞击时伤到了,一动就钻心地疼。
但我还活着。
挣扎着,用没受伤的右手支撑起上半身,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。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抽痛。
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空白的傩面上,警惕丝毫未减。这东西太邪门,我不相信它会这么轻易就被解决。
《林氏僮祭秘录》还紧紧揣在我怀里,硬硬的硌着肋骨。那柄救命的青铜匕首掉在不远处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一种诡异的灰烬。
然后,我想起了“她”。
我猛地看向手腕。那里只有我自己咬破的伤口,已经不再流血,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。那丝微凉的、属于“她”的触感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我又急切地看向那盏油灯。灯盏翻倒在地,里面最后的油渍早已洒光,那簇幽绿的火苗自然也无影无踪。
“她”……最后为了将我推向核心,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……然后呢?
是被“阴僮”爆炸的力量彻底冲散了吗?还是……随着那股力量的消散,她也一同湮灭了?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是解脱?毕竟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直跟着自己,绝非好事。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……怅然?还有一丝愧疚。她并非自愿卷入,最后却……
我甩了甩头,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。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。
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。
这张空白的傩面如何处理?
按照《秘录》记载,这种东西根本无法用普通方式毁灭,否则当年那位高人也不会选择封印。而现在,祠堂的封印已破,地窖暴露,把它留在这里,无异于留下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再次爆炸的炸弹。
带走?带在身边?一想到这个念头,我就头皮发麻。这简直是抱着一个定时炸弹睡觉。
或许《秘录》中有关于如何处理这种状态僮身的记载?
我忍着剧痛,用还能动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古老的册子。册子边缘有些破损,沾了不少我的血迹,但整体完好。
就着昏暗的手电光,我快速翻阅着。跳过那些血腥的祭祀仪轨和邪恶符咒,寻找关于“封印”、“反噬后”、“核心显现”等相关内容。
手指因为疼痛和寒冷有些颤抖,纸页沙沙作响。
终于,在最后几近散佚的几页中,我看到了一段极其模糊、语焉不详的记载:
“……僮身之本,非金非木,乃怨咒之核,聚阴之器……力竭则晦,显其本形,状若空面,触之不祥……然核未毁,遇血食阴气则复醒,周而复始,永无绝期……唯以纯阳之火煅其本源,或以至亲之血污其灵性,再辅以地脉之眼镇压,或可延阻其祸……”
纯阳之火?至亲之血?地脉之眼?
每一个词都透着艰难和不祥。
纯阳之火好理解,但普通的火焰肯定不行,需要特殊仪式引动的“真火”?至亲之血……林家的血?我的血刚才似乎只是激怒了它,并未“污其灵性”,或许需要更特殊的方式?地脉之眼……是指特殊的风水穴位?这雾锁村附近有这种地方?
这记载等于没说!反而增添了更多麻烦!
就在我心情沉重地合上册子时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悬浮在半空的那张空白傩面,极其轻微地……动了一下。
不是移动。而是它那空白的表面,仿佛水面泛起涟漪般,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瞬!
虽然极其短暂,几乎像是错觉,但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!
它没有沉寂!它只是在恢复!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并且带上它!绝不能把它留在这个已经失去封印的地方!
我一咬牙,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着走过去,先捡起那柄青铜匕首,谨慎地插回后腰。然后目光再次投向那张傩面。
怎么拿?直接用手触碰?《秘录》明确记载“触之不祥”。
我撕下身上还算干净的里衬布料,层层包裹住右手,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张悬浮的傩面。
就在我的包裹着布料的手指即将碰到面具的边缘时——
“嗒……”
一滴冰冷的水滴,突然从地窖顶部滴落,正好打在我包裹布料的手背上。
不,不是水。
粘稠,带着一丝极淡的……腥气。
我猛地抬头。
手电光柱向上扫去。
只见地窖顶部,不知何时,竟然又缓缓渗出了那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液体!一滴滴,缓慢地凝聚,然后坠落!
而它们坠落的目标,赫然正是下方悬浮的那张空白傩面!
有人在上面!还在继续那个邪恶的仪式!他们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?!他们想重新激活它!
不能再等了!
我猛地探手,一把抓住了那张空白傩面!
入手冰冷刺骨,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!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料,那股阴寒也瞬间穿透,几乎冻僵我的手指!
更可怕的是,在接触的瞬间,我仿佛听到无数细碎的、充满贪婪渴望的嘶语直接在我脑中响起!
它渴望血!渴望能量!
我强忍着将其扔掉的冲动,迅速将其塞进一个之前准备好的、同样用朱砂粉末处理过的厚布口袋里,死死扎紧口子。
布口袋立刻微微震动起来,表面的朱砂纹路发出微弱的红光,里面的东西似乎极不安分。
但至少暂时隔绝了直接接触。
头顶,那暗红色的血滴还在不断滴落,打在空处,溅开一朵朵不祥的小花。
此地不宜久留!
我捡起手电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恐怖的地窖,踉跄着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扇被我破开的侧门。
重新回到浓雾弥漫的外部世界,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腑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。
口袋里的东西在持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,像一个冰坨贴着我。
村里的雾,似乎比之前更浓了。而且,空气中再次开始隐隐约约地萦绕起那一丝熟悉的、令人不安的异香。
危机并未解除。
甚至可能……才刚刚开始。
那个在祠堂顶部滴血的人,是谁?
陈婆?根叔?还是村里其他隐藏的信徒?
我必须立刻离开雾锁村。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仔细研究《秘录》,找到彻底处理掉口袋里这东西的方法。
然后……
我回头望了一眼浓雾深处死寂的村庄,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。
有些账,迟早要算。
我拉紧衣领,握紧手电,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一步一步,坚定地向着村外的方向走去。
浓雾翻滚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。
怀中的傩面,隔着布袋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悸动。